“當年,阿卜杜勒阿齊茲國王帶領手下發跡時,沒有依賴石油;建國時,沒有依賴石油;經營整個國家也沒有依賴石油”。沙特王儲薩爾曼(Mohammed bin Salman)周一(6月26日)在一個電視采訪中說。
王儲批評整個王國對石油“上癮”,并“使過去一些年來許多行業的發展中斷”,暗示這是一個相對近期的問題。
王儲聲稱,他的國家轉型計劃將使沙特最早在2023年實現“無石油生存”。
如果說,現代沙特阿拉伯是由開國國王的征服和高超的管理手段所建立,那么,在后來的日子里,石油對國家的支撐作用,甚至超過了宗教。
石油收入分配給各個利益群體,形成了國家的基礎,也勾勒了經濟和社會的輪廓。
分享石油財富以換取對君主統治的服從,這一直是統治者Al Saud家族和沙特人民之間社會契約的核心。
改變現狀,使王國統治不以石油為中心,是一項雄心勃勃的任務,風險巨大,且沒有把握。
金錢和權力
甚至在有石油之前,統治者就要向臣民贈送禮物以籠絡民心,與此同時,也可展示皇室財政的充裕。
待石油收入井噴,它就提供了足夠的資金,使幾乎所有社會團體服從王權,并成為國家的“客戶”。
部落組織得到了慷慨的國家補助,并被招募到國家軍隊。成千上萬的其他公民被安置在軍隊和各個部門的崗位上。
金錢也可以用來解決王室內部的緊張關系,每位王子都擁有自己龐大的、本質上自治的官僚主義領地。
石油財富使國家得以免征所得稅和其他稅收,并補貼包括水、電和汽油在內的基本服務。
石油財富使沙特阿拉伯擁有超過25萬人的軍隊,并管理著世界第三大國防預算。
或多或少,現代沙特阿拉伯的一切都直接或間接依賴于石油。
石油上癮
石油價格的周期性調整,導致政府收入的周期性調整,進而帶來國家和公民之間的社會契約的周期性調整。
薩爾曼王儲,實際上是沙特最高經濟政策制定者,他并不是第一個抱怨國家石油癮的人。
“海灣合作委員會的政府和人民應該意識到,繁榮時期已經結束。我們都必須適應某種不完全依賴國家的生活方式,”時任王儲阿卜杜拉在1998年警告說。
“即將到來的時期需要私營經濟承擔部分責任,而這一責任到目前為止由國家承擔。”
阿卜杜拉是在1998年12月在阿布扎比召開的海灣合作委員會峰會上發表上述講話的,當時油價正跌至上世紀80年代末和90年代末的長期停滯狀態。
但隨著油價和收入在21世紀頭十年再次飆升,改革的動力消失了。
問題在于,當油價處于低位時,實現轉型所需的資金更少,困難卻更多。當油價上漲時,卻隨遇而安推遲改革。
改革
穆罕默德王子的“沙特2030”是一種多樣化戰略,旨在將沙特從對石油收入的依賴中轉移出來。
其目的是將經濟從幾乎完全依賴石油(以及石油收入的支出)轉向開發其他行業,如采礦業、制造業、零售業、旅游業、朝圣和醫療保健業。
該戰略還設想將沙特發展為東西方貿易的物流中心,成為金融服務中心,將國防制造業本地化,發展更多中小企業。
王子強調,通過改善政府效率和重組,可以實現很大程度上的改革。
毫無疑問,沙特阿拉伯需要進行這些改革,而年輕一代的政策制定者們已經有了緊迫感。
但是,如果將沙特的問題描述為對石油的“上癮”,就好像它是偶然的,而不是政治、社會和經濟結構的基本組成部分,那可能會低估所面臨的挑戰。
外部評論人士關注的焦點可能是國有石油公司沙特阿美公司的部分私有化,但這并不是什么大問題。
真正的多樣化需要發展那些與石油開采無關,并且不花石油收入的產業。
朝圣產業自然是其中一種,但金融、物流和制造業等其它行業的商業環境依然嚴峻。
沙特阿拉伯的統治者必須增強國家的吸引力,因為對公司而言,有更好的選擇擺在眼前,比如阿聯酋。
責任編輯: 江曉蓓